【凌追】特别案件调查组(一)

*内容纯属虚构


“站住!别跑!抓小偷!抓小偷!”

被偷窃的男子紧追前面那个窃贼,喘得上气不接下气。他没力气了,小偷却两腿生风跑得飞快,眼看差距越拉越大,他气得咬牙低声自语:“你他妈跑慢点啊。”

小偷推开挡路的清洁工,前面是酒店宽敞的走廊,他特意放慢脚步,可身后呼喊的声音还是离自己越来越远。

被偷者气喘吁吁,眼冒金星,手指颤抖指着前面,声音断断续续:“抓,抓小偷……”

元凌出来正好看到这样的场景。

他迅速赶超被偷者追上。

小偷脚步极快,跑到电梯口按下电梯,进去后按了一楼的键,他轻松地倚在轿壁上,嘴角带着不屑地笑,开始低头玩指甲。轿门即将合上又被他懒懒伸出的脚逼开,小偷不耐烦地抬头张望:“怎么还不来……”

元凌飞身钻进电梯,膝盖正好撞到小偷没来得及缩回的脚。小偷本就被忽然闯进来的人吓了一跳,谁知道那人竟然一拳招呼过来。小偷弯腰敏捷躲过,惊恐道:“你想干什么?!”

元凌扭扭手腕:“送你去警局。”

小偷莫名其妙:“神经病啊!你在说什么?!”

元凌一记侧踢被小偷双臂交叉挡下,小偷硬生生撞到轿壁上,心下火大:“当你追爷爷好欺负啊!”他躲开元凌的再次袭击,手肘直逼对方胸口。元凌侧身闪过,双臂交叉抵住迎面而来的拳头,随即勾腿把那人踢来的小腿压在底下。小偷气得脸红,收回拳头又朝元凌的腹部袭击,结果被对方猛力擒拿在地。

小偷用尽全力也挣扎不开,气急攻心吼道:“放开我!你知道我是谁吗?!”

电梯到了一楼,门缓缓打开。

“老实点!”元凌单膝跪压在窃贼背上,一手按着他的头,恶狠狠警告,“有什么到警局再……”

门口的摄影师肩上扛着摄像机,目瞪口呆盯着电梯里的两个人。

“小偷”半边肉脸拍在地上已经变形,嘴歪斜,眼睛变成窄窄一条缝,他生无可恋望着黑漆漆的摄像机,口齿不清道:“我是警察,我要告你妨碍公务。”




追命到底没有告成对方妨碍公务。这个乌龙上当地晚间新闻的时候,他正在接受上司诸葛警官唾沫的洗礼。

“说了几遍,让你跑慢一点,跑慢一点!同事追不上你!可你呢!跑了六七次还拍不好!你知道同事有多累吗?!”

追命有点委屈:“呐,我已经跑得很慢了嘛。我每回都根据前一次的相对速度进行调整,可我没想到他居然越跑越慢。”

“还顶嘴?!地方那么大,来来回回用那种速度跑几次谁还有力气!”诸葛警官提眉毛瞪眼,追命立马噤声。上司见他好像有了认错的模样,口气松了一些,“这次的防偷窃宣传片你不用拍了,我让游夏去。”

“铁手不是有任务?”

“提前结束了。”

追命眼睛一亮,拍手笑道:“太好了,终于可以找他喝酒了!我要给他接风洗尘哈哈!”

诸葛警官皱眉:“回来!我让你走了吗?!”

追命灰溜溜地回到原位站好,一副诚心接受思想教育的态度。

“明天有个任务。”诸葛正我严肃道,“省委书记要来视察,你明天中午带一小队人接替冷凌弃,维护现场治安。记住,千万不要出差错。”

追命挺起胸脯肃然敬礼:“是!”见诸葛正我点头,他才回到原先嬉皮笑脸的样子,“世叔啊,我到底能不能走啦?”

诸葛警官颇为头疼地看着他,挥挥手:“走吧。”

两个人在警局是上下属关系,下了班就恢复叔侄关系。倒不是血缘上的叔侄,诸葛警官与追命的父亲是生死之交,两人年轻时曾一起做过卧底。之后追命的父亲因公殉职,母亲又去世得早,他便由诸葛警官带大,后来报考警校也成了一名警察。

次日,省委书记莅临A市视察工作。他这次来得很低调,只带了几个人,也嘱咐了当地官员不要把排场搞大。他仅仅是来视察工作而已,不是来出风头的。所以警队也按照他的意思只派了一小队穿着便服的警察跟着,以防出什么岔子。追命那队中午吃完饭换班,在省委书记吃饭的酒楼守着,又不敢守得太明显。大家装吃饭的吃饭,装喝茶的喝茶,装上洗手间的只能不停进进出出。

追命作为小队长,自然是可以到处晃动的。他靠墙拿了一杯碳酸饮料,嘴里漫不经心地叼着吸管,眼珠子四下打转。

忽然,他看见了昨天揍他的那个人!

元凌正在洗手间门口等着,他今天穿了一身高定西装,挺拔修长,气质俱佳,不少经过洗手间的女性向他投去欣赏的目光。

“切,穿得人模狗样。”追命吸了一口饮料,眼神怨念地看着他,自言自语道,“昨天害我出丑,道歉却一点诚意也没有。还好你追爷爷我心大,不跟你计较,换别人哪有这么好说话。”

他低头看看手表,忽然传来一声女生的尖叫:“啊——”

作为警察,遇到这种事追命自然是第一个冲上前,他随即寻着声音方向跑去。手里的饮料是纸杯装,上面敷衍地盖了一个塑料圆盖。跑步的时候,里面的饮料一颠一颠冲击盖面,加上手用力抓后杯子变形,盖子便纸杯脱离,松松垮垮罩在纸杯边缘。饮料边跑边洒太碍事了,追命瞄准一个垃圾桶,准备选个精准的角度投进去。

然而杯子还没离手就撞在了刚出卫生间的人身上。

橙色的碳酸饮料几乎都泼在了那人衣服上,蓝色的衬衫和黑色西装都未幸免于难。饮料一滴一滴流到地上,杯子滚落在他皮鞋边,那人脸色极为难看。

追命认清那人,右手捂住大张的嘴,傻瞪着眼睛愣在原地。

他不小心把饮料翻在了省委书记身上!

元凌赶忙扶住被撞得趔趄的男人:“爸!你没事吧?!”

追命慢慢把左手覆在右手上。




回去免不了又被诸葛警官训,追命脑子放空以便左耳进右耳出。世叔骂一句,他就认个错,其实压根没听进去对方在说什么。直到听见诸葛正我用异于平常的语气说:“你这次实在是犯了大的错误,那边来消息,说书记很生气,上头决定让你离开这里出去学习一段时间再回来。”

追命自认犯错,也没要狡辩的意思,直接问:“去哪儿学习?”

“特别案件调查小组。”

要说消息追命通得不少,他也曾在警队破过许多案件,可从来没听说过这个“特别案件调查小组”。追命摸不着头脑,问:“什么时候成立的这个小组?”

诸葛警官瞥了他一眼:“明天。”

追命以为世叔唬他,后来向队里消息最灵通的盛崖余打探,原来上个月特别案件调查小组的审批就通过了,明天应该是调查组正式成立的日子。

追命问盛崖余这个调查组到底是负责什么的,盛崖余也不确定,只告诉他这个调查组的成立申请得很突然,但是上头却批下来了。具体做什么也不知道,追命砸吧嘴:“有两种可能嘛,第一种,这是个精英调查组,专门负责悬案疑案的调查解决,那我要能进去就真得好好学习学习。第二种,这是个非正式调查组,没什么正事,丢我进去就是想给我个教训。”

盛崖余笑:“你倒是看得开,换别人都要急死了。”

“我无所谓。”追命坐在无情办公桌上,举起啤酒瓶对着头顶的灯光,“升官发财不是我想要的。对我来说,只要社会安定,有酒,有朋友,哪儿不是生活?”

较原先警队的地理位置,新单位选址要偏僻许多。追命换好一身警装来新单位报道。这里原先是间小派出所,后来在河对岸造了间更大气的派出所后,这里便闲置了足足一个月。

最外面的还是老式菱形铁闸门,原先白色的漆已经泛黄,铁锈东一处西一处。追命拉开铁栏,里面斑驳的木头门上还贴着一张门神。推门进去,过道十分窄,两个成年男人无法并肩而行。墙上的皮掉了很多块,不过还好水泥地上没有大片白色墙皮,应该是有人清理过了。

过道两边都是墙,光照不进来,灯也没开,因此显得特别幽暗。追命巡视四周,在走道尽头朝左拐进去。里面是办公室,空间不大,很简单的几张桌椅。并不像之前警队,队长还有自己一间独立的办公室。他们的调查组的组长穷酸得只有一个小隔间,拉开墙上的移门,里面的办公空间应该只有两三平米。

追命看了看四周,虽然地方小,但已经打扫得很干净。应该已经有人提前很早来了这里。

“哈喽。”

追命回头,看见一个拿着扫把的男人朝他微笑打招呼。

“嗨。”追命友好地上前跟他握了握手,“我叫崔略商,你可以喊我追命。”

“你是追命?!”男人热情地笑道,“你好你好,我听过好多次你们四个人的名号。我叫程霆。”

“诶?等等,你好眼熟啊?!”追命眯眼细细看了看,惊得瞪圆眼睛,“程霆……你之前是飞行员对不对!我好几年前在报纸上看过你!”

程霆摸头笑笑:“对,不过我去年提前退役了。”

追命疑惑:“为什么?”

程霆凑过去,小声说:“因为我患了恐高症。”他跟追命对视,两个人都尴尬地笑笑。

追命拍拍他的肩:“没事没事哈!不过你怎么到这儿来了?”

“我退役后被部队安排在警局,这个月听说这个调查组要正式成立,局里要调一个人来,然后我就抽到了来这里的签。”

追命腹诽:你们什么警局?居然用这种方式决定调人?

追命安慰性地揉揉程霆的肩:“哈,那以后大家就是同事了!”

“你们来好早啊。”“嗨。”

两个人转身,看见身后抱了一个纸箱子的人和一个学生仔打扮的人。男人把纸箱子抱在其中一个桌上:“这儿有人了吗?”

追命耸肩:“没有,随便坐。”

男人一边把自己的东西拿出来,一边说:“我叫阿祖,原来就在这个派出所上班,本来以为可以搬到河对面去享受大地方了,谁知道又被调回来了。唉,我原来就坐这个位置,现在又坐回来了,看来是我与这里有缘,它不舍得我离开呀。”

“可我你好像没有太沮丧的样子啊。”阿祖旁边的男生说。

阿祖朝他挑眉笑:“随遇而安呗。”

男生听大家都介绍完,也笑眯眯介绍自己:“我叫Mike,是警校实习生,各位前辈多多关照啦。”

追命:“大家好像都来得差不多了,找地方坐吧。”

“Sorry sir!队员Fn15237张文健报到,sir!”

所有人的目光一齐朝门口看去。

一个戴黑超耳钉,里面白背心外头花格子衬衫,皮肤小麦色,酷帅的男人站在门口朝里面的四人敬礼。

追命见他讲话有些口音,简单的衣服穿在他身上却有种时尚感,又一口一个sir,应该是香港同胞:“哇,这位潮流港男,不用那么拘束啊,我们不是你的sir,大家都是同事。进来进来,呐,介绍一下,这是程霆,这是阿祖,这是实习生Mike,我叫崔略商,外号追命。”

张文健笑得一口大白牙,操着一口不标准的普通话:“崔sir好!”

追命绕到他身后帮他摘耳钉:“这个呢上班不能戴,我帮你摘了啊。”

张文健抿唇,听话地点头:“哦,好的。”

“还有啊,我们这儿没有sir这个叫法,喊我名字就行了。”

张文健一脸阳光地笑:“OK,催命。”

追命:“……是追命。”

他帮张文健取下耳钉,把两个亮闪闪的耳钉放在他手心。看了看墙上的古董钟:“诶?为什么组长还没来?”

程霆道:“对啊,还有,我都不知道我们这个部门是干什么的。”

“我们组长是谁啊?”Mike问。

阿祖摆放着桌上东西:“听说叫仲宏,脾气不是很好,人缘也差,不过他还有一年就退休了。”

几个人等到上午九点,他们的上司也没有来。这里空荡荡的,又没事可做,Mike觉得自己再待上一会儿就要发霉了。

追命在正规警局待久了,因此对组长的迟到行为很不满:“这个组长怎么一点时间概念没有,身为领导就应该以身作则,怎么能带头迟到?”

说罢感到口袋里手机的振动,追命拿出来看了一眼,发现是老熟人的电话:“喂,是我,怎么了?……你说什么?!仲宏死了?!”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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