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过四天,10月7号,我就十八岁了。

本来想生日那天再写,可国庆很忙,今天应该是国庆长假最后一天拿到手机,而7号也要回学校了,所以有些话趁今天有空就今天写吧,就当一个自己写文的记录。

第一次写文是在2012年。那个时候我上初二,喜欢混贴吧,看贴吧里有很多人写文。文看多了自己也会有脑洞,我也想像那些作者一样把自己想象的故事呈现出来。耿直地说还有一个,就是我羡慕作者可以得到读者的评论和回复。

我发现那个时候贴吧里很多人写文,大多都会在首楼表明一句“小学生文笔”或“初中生文笔”总之就是让读者不喜勿喷啥的。但我从不会这样说自己(真·初中生文笔),不是因为我有自信,而是我觉得“为什么要这样说自己”。

每次看到这几个字,我对文章的第一印象就被这几个字限定,看的时候总会觉得文章的水平不咋地。其实不然,那些作者都写的很棒。谦虚也好,真实也罢,我总觉这几个字不适合出现在文章开头。

我的第一篇文早已删了,不过我前几天整理书柜的时候发现我那时的手稿,乍看字形带着初中时期的稚嫩清秀,工工整整地贴着线排列。仔细阅读后内容却令我哭笑不得,我有点佩服我那个时候的读者,他们是怎么看下去的?换我现在去看文,看到这种糟糕的语言描述能力和奇怪的故事内容,恐怕一章都坚持不下去。可能还会暗暗吐槽一句“写得什么玩意儿”。现在想来,那些鼓励我继续写下去的读者都是小天使啊!

当然并不是每个读者都是小天使的。那个时候我还不知道“玻璃心”这个词,第一篇文两万字完结(我那个时候真觉得是个不小的数目啊),初尝读者为我“撒花”的喜悦,我立刻开了第二个坑。因为设定的原因,看的人比上一篇多得多,我简直高兴到飞起。某一天一个读者很兴奋地艾特了她的好友一起来看,结果她的好友出现了,并回复“别艾特我了,我不喜欢这篇文”,隔着屏幕我都能感受到她浓浓的嫌弃和不耐烦。我的玻璃心开始泛滥,甚至还跑到卫生间大哭了一场。

后来又有一篇文,因为设定大爆。那个时候贴吧还是老版,可以看到点击量。我清晰地记得那篇文的点击量有382万,再后来贴吧更新了新版没了点击量,我也不知道还有多少人在看了。因为那篇文,读者越来越多,我就轻飘飘起来,总觉我写的东西很好看。别人喊两句“大大”,我更像是躺在云上,软绵绵地享受读者的“崇拜”。心里很骄傲,表面很谦虚。直到有一天,同样的事情发生了。

一个人在回复里说“不喜欢这篇文”,这句话像玫瑰花中的一把刀,看到它后任何花都不能使我开心。我再次玻璃心泛滥,趴在电脑桌前哭。觉得十分委屈和伤心,又怨念那个人不喜欢就算了,为什么还要说出来。

现在回想觉得十分可笑,那个时期写的文确实还蛮烂的。如果有人拿那种文字逼迫我看(我现在看一段就决定要不要追了,所以写得不好的也不会去看)来辣我的眼睛,我恐怕要掀桌,拿着砍刀跳进屏幕跟作者决一死战了。而她只说“不喜欢”,这可真是嘴下留情啊。

在此谢谢那位读者的不杀之恩。

不过经过那件事后,我知道自己并非“大大”,也不是所有人都喜欢我写的文。凡能担起“大大”这个称号的,都有自己的真才实学或出众之处。而我一介平庸的初中生,一句话都能挑出几处语病来,还是老老实实当我的小透明吧。

双脚总算着地,踏实的感觉让我松了一口气。后来不萌那对cp了 就删了贴吧里所有的文(因为我打算坑了,不想天天看到别人催更),离开那个圈子。

之间也陆陆续续萌过一些cp,为他们写过一些文,但热情早已不复当年。我就像一个在水泥地上空漂泊的蒲公英,到处流浪,想寻找一个有泥土的地方扎根。终于在初三毕业的暑假,跟风看了古剑。

我向来不喜欢跟风,那次真是个意外。更令我意外的事,以前鄙视追星狗的我也成了一名追星狗。陈伟霆,大概真的很神奇吧。

本来以为只是一阵热劲,毕竟只是萌cp,我想结局也跟前几对喜欢的cp一样,萌不了多久我就会离开。但这次好像不对了。

蒲公英找到落脚点了。

逆完先前的cp,我感觉世界都明亮了。终于也有了提笔写文的冲动,所以就在我高一上半学期的时候有了《蝴蝶兰》。我那时天天晚上睡觉前都会想,做梦的时候也会梦到,我喜欢这个故事,比之前写的任何一个故事都喜欢。

一开始文是在论坛上发的,后来才知道有lofter这个东西。把文搬到lofter上的时候我还不知道tag是什么东西,就直接贴了16章,以为别人会搜到。好在我给微博上的中转站自荐了文章,她又向其他人推荐了这篇文,才有人在lofter上看见。

《蝴蝶兰》完结之后就是《追寻》,再之后就是《怎么可以早恋》。我上高中是不可以带手机的,但因为写文,我偷偷把手机带到学校,晚上十点熄灯后开始写。学校信号不好,只有厕所有信号。有一天我十二点半写完跑到卫生间去发布,发完了之后看读者给我上一章的回复。看到回复我超级高兴,看完后关了手机转身出去。因为没开灯,我撞到了门框上,眉心正上方撞了两三公分的口子,当时血花四溅我都不知道,只觉得晕晕乎乎然后朝床走去。睡前习惯性撩撩头发,发现指尖好像湿湿的。

那天我大半夜跑到一楼去敲校医的门,校医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我,问了两句,一句是“几点了你怎么精神这么好”,我含糊地说我失眠,总不能说我一直看手机吧。校医又问我“换成别人早哭了,你怎么还笑”,原因有三个,一是我知道原来电视剧不是骗人的,撞墙真能撞出血。二是我想我受伤了是不是可以回家了。三是我刚看完读者的回复,非常兴奋。然而我演技大爆发地苦笑一声,说“我不笑难道还哭啊,我可不想丢人”。

有一天,一个读者管我叫“小天使”,我觉得她才是小天使。这时我意识到我还没告诉大家我叫什么。我不喜欢“大大”这个称呼,因为我才高一,我的水平不配成为一个“大大”(尽管有些只是尊称或出于礼貌),但这个称呼容易让人忘我。有了前车之鉴,我说,我叫“洁洁”。我很喜欢大家喊我洁洁,很亲切,只有家人才会这么喊我。

不知不觉,又写了两年文。

我现在已经高三了。时隔两年,我再回去看我高一高二写的东西,有些嫌弃。一部分真的不是很好,语言表述能力的欠缺使我懊恼。我一度喜欢的《以身试爱》,现在再看就有超多不满意的地方。但我想,人总是要进步的,既然我写得不好,就意味着我还有很大进步空间。我相信,明年我再回过头看《锋芒毕露》,肯定又要嫌弃自己写的东西了。

写文这件事改变了我许多,我喜欢曾经的语文老师给我的评价——“会讲故事”。我喜欢讲故事,所以我觉得成为一个好的写手我还不够格(如果你觉得我够格的话,还请你把“好的”的门槛再抬高),就先做一个讲故事的人吧,好好地讲故事。

如果有人听故事,我就讲给他们听。如果没人听故事,我就讲给自己听。四年来,无论是我最稚嫩青涩的时期,还是我最需要鼓励的时期,我始终不会说“求评论”或“求热度”的话,尽管我内心渴求评论和热度。倒不是拉不下面子,我能有什么面子呀。只是觉得这样央求别人不好,评论和热度是我讲故事的动力,却不是我讲故事初衷。我不是为了得到评论热度支持才去讲故事,而是有了这么一个故事,我想写出来分享给大家,仅此而已。

我还有好多故事想讲啊,可是现在真的很忙。写了这么长的东西,估计也没几个人有心思看我的“写文成长史”。(这原本就是我自己记录而已)

如果你坚持到了最后,那么告诉你一个不是秘密的事吧:我快十八岁生日了,很高兴,所以爆了照,就在上面的图片里。忽略常年熬夜给我带来的黑眼圈吧。感谢那天拍照时书桌上的台灯给我打光,让我看起来那么白。








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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