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时樾×刘子光】天作不合(1)(ABO)

嘈杂。

不知从哪个角落爆发出一阵哄笑,四周时不时响起酒杯碰撞的声音。五颜六色的灯光晃来晃去,照在舞池里年轻而极具活力的身体上,男男女女随着劲爆的音乐尽情扭动,Alpha和Omega的信息素平和地交缠在一起,反而让全场变得暧昧起来。

突然有个Beta被推上台,许多人停下看着他,以为他准备炫一把自己的舞技。那Beta低着头杵在台上,迷离的灯光使人看不清他的表情,在犹豫片刻之后,他终于四肢不协调地动了起来。

他节奏不对,还僵硬地扭着身体,但下面的人都像看小丑表演似的鼓掌叫好,还有的甚至吹起了响亮的口哨。显然,人们愿意为他卖力出丑的模样买单。

又一下拉长的口哨声。

“吵死了。”陈霆吐出口烟,厌恶地皱着眉头,“你他妈为什么不在清醒梦境呆着。”

这是时樾手下另一家酒吧,郄浩那小子天天嚷着要开分店。正儿八经开分店时樾没想过,毕竟清醒梦境于他而言意义非凡,理当独一无二,所以年初开了家小的丢给郄浩管理,耳根子才清净了一点。

时樾心想,明明是你问我在哪儿的好吗?

“我那儿不让抽烟。”他喝了口酒,没有反驳陈霆的话,只是根据眼前情景随意扯了一句做回答,反正对方也不是真对答案感兴趣。

陈霆果然不在意,叼着烟哼笑了声:“规矩倒挺多的。”

时樾想起他约自己的原因,问道:“你们俩到底怎么回事?”

“离了。”陈霆把烟头熄灭,语气出人意料的无关痛痒。

淡淡的两个字像一道惊雷,时樾瞪了瞪眼睛,总算从自己的事上缓过神:“我说你们俩年纪都不小了。结婚这么多年,平时吵吵闹闹也有,快二十年下来还没习惯?这次不就吵个架嘛,犯得着离婚?”

陈霆喝了口酒,不做声。

“等一下。”时樾凑近闻了闻,眼睛瞪得更大,“你都已经把标记去了?”陈霆周身的信息素和时樾刚喝的威士忌味道有些像,再加上这地方混杂着烟酒味,时樾之前一直没发觉他身上的气味变了。

陈霆若无其事道:“离婚了还带着他的标记干嘛?”

这上午才离婚啊,时樾心里惊叹了一下,断这么干脆这么干净,办事不拖泥带水的作风真体现得淋漓尽致了。

“就没和好的可能了?”

“他说过得累了。”陈霆突然顿了一下,旋即勾了勾嘴角,“恰好我也这么认为。不如换个环境,对我们俩都是好事。”

陈霆说得轻松,但时樾立刻察觉出他在撒谎。

那两个人大学的时候就认识了,大学毕业结的婚,中途经历了各种大风大浪,十几年的感情,哪能说放下就放下。

十年前还是毛头小子的时樾给人当马仔,跟着大哥一起见过几次陈霆。

那个Omega跟传说中的很不一样,他看上去没有很深的城府,在人前多表现得耐心友好。而他的狠厉被一股特殊气质包裹着,真恼怒起来,即使下狠手也显得做法妥帖得当。

刚坠入黑道的毛头小子不过二十出头,根本无法控制感情,因此明知道人家已经结婚仍芳心暗许了一段日子。后来见人家两口子恩爱,发现自己没吃醋,便也觉得没那么喜欢了。仰慕有时很会和喜欢搞混,时樾认清现实,努力上位,最终在五年前让陈霆认识并记住了自己。

陈霆今年生日就四十岁了,岁月这把杀猪刀或许被他兄弟们的长砍刀吓跑了,因此并没有敢在他脸上留下什么痕迹。不过锐气确实减了许多,毕竟年岁在增长,成熟这个词对男人来说并没有明确尽头,也没有固定时间。

陈霆这会儿比三十岁时更成熟,而成熟的男人很有魅力。

“霆哥……”时樾叫了他一声,在对方愣神之际猛地凑近。这么近的距离不应该由他们俩产生,Omega原始的信息素他从没有闻过,从他认识陈霆开始这个人身上便混着Alpha霸道的气味,而每个月发/情期这段特殊时间陈霆几乎不露面。此时此刻时樾紧抿着嘴唇,目光毫不避讳地在陈霆脸上移动,随后微微眯起眼睛,“你好像变丑了。”

陈霆的表情瞬间垮掉:“你想死吗?”

“开玩笑哈哈。”时樾说,“你总算换个表情了。”

之后陈霆被一通电话叫走,时樾又在吧台上趴了一会儿,郄浩才风风火火从外面赶回来,老远就听到他叫:“时哥!”嗓音挺有穿透性,能在震耳欲聋的音乐声中传达信息。

“劳烦您帮我看店了!”郄浩搓着手。

时樾点点头,问:“孩子怎么样?”

郄浩说:“烧退了,现在睡了,她妈陪着呢。”

“孩子真不好养啊。”时樾感叹,“自从你老婆生了孩子,你可没少跟我请假。”

他今天只是来这儿转转,正好碰见郄浩老婆给他打电话说孩子发烧。时樾就让他回去照顾孩子,自己在这儿帮他看一会儿酒吧。

郄浩不反驳他这句有点小错误的话,傻笑道:“孩子是不好养,但有时候她叫我一声爸爸,呦!您不知道,那滋味多甜呐!”

“我不知道。”时樾一本正经,“来,你让我体会一下。”

“怎么体会?”郄浩还以为时樾要认她闺女当干女儿。

时樾说:“叫声爸爸来听听。”

郄浩一脸哭笑不得:“您别玩我了。”

时樾忽然想到,如果陈霆和何瀚能有个孩子的话,两人是不是就不会弄到今天这样离婚的地步。

管这么多呢,再怎么说也是别人家的事,他一个旁人只有唏嘘的份儿。

时樾回家的路上接到陌生电话,刚接通那头就哭哭啼啼地喊:“时哥,时哥……”

时樾知道他遇上事了:“哭什么,我还没死呢,有事说事。”

“我让人打了呜呜呜……”郝杰一边哭一边说,哭着哭着打了个嗝,“疼死我了……”

听说话的口气就知道是喝醉了。

时樾无语:“你在哪里?”

“我在……我在……诶?这是哪儿啊?”

时樾刚要骂,电话里传来另一个声音:“在丰茂路地地道道烧烤店。”

郝杰说得被人打八成是真的,时樾蹙眉道:“他怎么了?”

那人说:“吃霸王餐还打人。”

时樾不多言,只道:“不好意思,我马上过去。”

尽管知道这事儿是郝杰不占理,但有人打他的兄弟,时樾总归有些不爽。

他匆匆忙忙赶过去,郝杰正坐在地上哭,一张脸上除了酒精染上的红,还有几块惨兮兮的淤青。他看见时樾来了,跟看见他爸似的,指着别人叫道:“时哥,就是他打我!”

时樾觉得头疼,踢了他一脚:“闭嘴,别在这儿丢人现眼的。”

郝杰抹着眼泪,哭得活像一个怨妇:“琦琦要和我分手,别人打我,连你也打我……呜呜呜,我不活啦!”

时樾懒得再理他,顺着郝杰方才指的方向看去。穿了件浅绿色短袖的摊主正专心烤着韭菜,古铜色的肌肤上附着一层薄汗,手臂强壮的肌肉引人注目,一拳上去确实能把郝杰打成这狗样。时樾发现他也没有急着要讨债的样子,客人叫一声:“老板,给我再来三十串羊肉串!”

他爽朗道:“行!等着!”

“我刚刚想跑的……”郝杰嗫嚅着挪到时樾脚边,挨着他的大腿,仰头指着自己脸上其中一块淤青哭道,“结果他二话不说又上来给了我一拳。”

时樾低声斥责道:“你活该,没钱吃什么东西!不给钱还跑,活该被打!早点给我打电话不就好了?”

“时哥呜呜呜,还是你对我好,不然我嫁给你吧,我也不要和欧阳琦谈恋爱了,哼,这个负心的Beta……不行,我还是好喜欢她,求求你千万不要拆散我们。”

“你做什么梦觉得我会娶你啊。”时樾满脸黑线,恨不得立刻把这个醉鬼打晕带走,别在大庭广众之下丢人了。

“他欠了二百七十九。”

时樾闻声抬头。摊主看着时樾,用围裙擦擦手:“你替他付钱?”

他脸上有道疤,蓄的胡子没怎么修剪。

“是。”

摊主重复了一遍:“他要付二百七十九。”

时樾摸口袋,想起手机在车上。还好身上有现金,从皮夹子里掏了三百块递给摊主。

摊主接过时樾付的钱,看也没看直接塞进围裙前面左边的小口袋里。然后手伸进右边口袋,掏出一叠钱,抽出一张二十,又摸了一枚硬币准备一起给时樾。

手伸到半空中,坐在地上的郝杰嚎啕大哭:“那个二十块钱太破啦!会不会拿出去不能用啊!”

时樾感觉头大:“屁话真多,闭嘴!”

摊主挑了挑眉毛,似乎被郝杰那副样子逗乐了。于是伸到一半的手又缩回去,重新挑了张崭新的二十,再递给时樾。

“时哥!”郝杰又哭叫。

时樾咬牙问:“又怎么了?”

郝杰委屈死了:“他不仅打我脸,还把我按在地上用言语羞辱我,你不帮我报仇就算了居然还倒贴钱给他!”

摊主:“先生,请不要造谣好吗?”

时樾只想赶紧把这货带走:“对不住对不住,这件事是他的不对。要不这样吧,我再多给您一点钱。”

摊主挥手,转身道:“不用了,有钱你还是自己留着吧。”

郝杰坐在地上说:“Sorry,有钱就是可以为所欲为。”

时樾:“……你闭嘴好不好啊?”

郝杰撒起酒疯,仗着他家时哥在,跟那个打了他的摊主杠起来了:“时哥!我实名举报,他是Omega!”

……举报个蛋呐。

这个摊主身上没有任何信息素的味道,一看就是Beta,而且是香水都不用的Beta。

摊主听到郝杰的话,又站在原地转过身来,两条强壮的胳膊交叉抵在胸前,抬抬下巴:“证据呢?”

“不用理他,他喝醉了。”时樾不想再说话,拖猪一样拖着地上那个小子往停车的地方走,并且决定以后绝对不来给他收拾烂摊子。

“因为你奶子特别大!”

时樾:“……”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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说好的不开新坑,又来打脸了,不过下周肯定可以把《我的老婆是大佬》这篇完结,因为没几章了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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